夜晚,亂太郎被一陣微弱的嗚咽聲驚醒。
他張開睡得迷迷糊糊的雙眼,伸手在枕頭邊摸到自己的眼鏡,戴了上去後,這才發現原來睡在自己右手邊的霧丸,正整個人捲著被子邊抖邊哭泣著。
「小霧,又作惡夢了嗎?」
亂太郎爬到霧丸身邊,拉開被子將正哭得無法控制自己的霧丸抱進懷裡。
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天看到霧丸在半夜哭醒的模樣。
「嗚嗚……我不要一個人……」
「沒事的,你還有我、新兵衛、一年葉組的大家,還有土井老師、山田老師……小霧你不會是一個人的。」
「真的嗎?」
「真的!你看,我現在就在你的旁邊啊!」
霧丸抬起頭,他的雙眼紅腫,連鼻頭都哭到有些發紅。他用有著濃濃的鼻音,彷彿撒嬌似地說道:「我想跟亂太郎一起睡,好不好?」
「好啊。」
亂太郎鑽進霧丸的被窩裡,讓霧丸整個人放心地靠在他的懷抱中入睡。
「亂太郎……」
「什麼事,小霧?」
「……沒什麼。」
「……晚安,小霧。」

「不會作惡夢的藥?」
委員會時間中,亂太郎趁著捲繃帶時,問了保健委員長善法寺伊作。只見伊作微微地歪著頭,有些困惑地思考了一會。「嗯……印象中沒有這種藥呢?」
「啊……確實如此啊……」亂太郎嘆了一口氣,無力地垂下頭。
「怎麼了嗎?」一旁的鶴町伏木藏問道:「亂太郎你最近作惡夢了嗎?什麼樣的惡夢啊?」聽起來是關心的語氣,但他的表情顯得十分期待。
「不是我作惡夢……是霧丸。」
「霧丸嗎?」
「好像夢到家人的事,最近都會在半夜哭著醒來。」
「那還真是嚴重呢……」伊作皺起眉。
「可是,霧丸不是想不起自己的家人嗎?」伏木藏問:「他怎麼會知道他夢到的是不是他的家人?」
「雖然對過去的事情想不起來,可是從前的情緒還是會留在腦中喔。」抱著醫藥箱走進保健室的新野醫生說道:「尤其是過於激烈的情感,那是想忘都無法忘掉的呢。」
「新野醫生,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幫助霧丸嗎?」
「這個嘛……」
「啊!」伏木藏突然驚呼一聲:「善法寺學長,前些日子那些……」
「……啊!說的也是……」
伊作突然站起,然後跑離保健室,隱約還聽見他在走廊上摔倒的聲音。
「善法寺學長怎麼了?」
「前幾天黃昏時城的忍者首領雜度昆奈門先生來這裡玩,帶了一些『禮物』給我們。」
「『禮物』?」亂太郎忍不住吐槽:「話說回來,敵軍忍者老往忍術學園跑沒有問題嗎?」
「這個嘛……」伏木藏笑著說:「大概沒問題吧。」
「久等了……」
伊作抱著一盒小木箱匆忙跑進保健室,不意外腳下一滑,整個人以滑壘的方式滑進亂太郎幾個人面前,手上的木箱也摔在地上,蓋子被掀開來,瞬間一陣撲鼻的清新花香充斥整個狹小的保健室。
「是菊花喔!」
彷彿習慣自家委員長的不運,伏木藏邊上前攙扶伊作邊用稀鬆平常的語氣向亂太郎介紹道:「雜度先生說是南方大名獻給黃昏時城城主的禮物呢。」
同樣正扶起伊作的亂太郎一聽,更加疑惑:「為什麼獻給黃昏時城城主的禮物,會轉送給善法寺學長呢?」
「嗚……」在兩個學弟的幫助下順利爬起身的伊作回應:「好像是黃昏時城的城主無法接受這種花香,可是退還給對方又會破壞彼此的交情,所以就讓雜度先生解決掉這些花。」
「菊花可是高級品呢?」新野醫生將灑落在地上的菊花一朵朵撿進木箱裡,「如果就這樣丟棄掉未免太可惜了。」
「所以雜度先生才會把這些菊花轉送給我們啊!」伏木藏說。
「菊花的味道甘甜,據說對可治頭痛、腫痛、保護眼睛……等等用處,聽雜度先生說睡前喝用菊花泡的茶還能穩定心神,睡得比較安穩。」伊作接著說。
「確實如此,因為菊花是南方的產物,所以我也是第一次看到。」新野先生摸了摸他長著細小鬍渣的下顎,「用菊花泡茶啊……不知道喝起來味道如何?」
「嗯,我昨天到圖書室查了些資料,將菊花加進蜂蜜一起泡成茶湯,新野醫生您覺得這點子如何?」
「聽起來很不錯!可是蜂蜜要從哪裡取得呢?」
「這個嘛……」
「裏裏山有喔!」一隻手夾著排球,不管何時都看起來非常有精神的體育委員長,六年綠組的七松小平太,大聲地插入保健室裡的談話:「去跟蜜蜂要吧?」
「蜜蜂怎麼會給你……」新野醫生苦笑著。
「說的沒錯!蜂蜜不就是從蜂巢中取得嗎?」伊作興奮地站起身,「小平太,麻煩你帶路了!」
「給我等一下!」
跟伊作同班同寢的用具委員長食滿留三郎突然現身在小平太旁邊,「伊作你如果要去的話,我也跟你去吧!」
「哎……可是這跟留三郎你沒什麼關係……?」
「怎麼會!依伊作你的不運,絕對會在取蜂蜜的途中遇到這樣那樣的事……身為你的室友,我有保護你的責任!」
「留三郎……」伊作感動地望著留三郎。「謝謝你。」
「嘛……因為是室友啊。」留三郎有些臉紅地望向別處。
正當自家委員長沉浸在室友的溫情中,伏木藏轉頭跟亂太郎低聲說:「善法寺學長要和七松學長、食滿學長去採蜂蜜,這個組合好刺激呢!」
「伏木藏你不要這麼興奮好嗎?」亂太郎扶著額,嘆氣:「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……」
「對了,亂太郎,今天不是那個日子嗎?」新野醫生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叫住亂太郎說:「不去迎接他們可以嗎?」
「啊!差點忘記了!謝謝新野醫生的提醒。」亂太郎匆促站起身,對著六年生們和新野醫生鞠躬道:「恕我失禮,先離開了!」

「霧丸!」
正在搬運著沉重的工具箱,新兵衛對著向他走近的霧丸,很有精神地打招呼。
「啊……是新兵衛啊?」向來習慣低著頭走路的霧丸抬起頭,臉色有些蒼白地回應。
「怎麼了?看起來很沒精神啊?」
「不……那個……」
「是因為肚子餓了嗎?」
「……我又不是新兵衛你。」
「還是沒睡好的關係?」
「……抱歉,昨晚吵到你了。」
新兵衛笑著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拍了拍霧丸的肩膀。「沒有喔,我一直睡到早上你們叫我才醒來耶!」
「……」
「是亂太郎跟我說的,他說你昨晚又作惡夢了。」
「啊……恩。」霧丸搔了搔頭,有點不好意思地說:「沒什麼啦,只是有些在意而已。」
「在意什麼?」
「就……」
霧丸話才到嘴邊,就被同屬用具委員會的三年綠組富松作兵衛打斷,他邊朝兩人所在的方向跑過來邊呼喊著新兵衛:「喂!新兵衛,你的父親來學園了喔!」
「父親大人來了嗎?」新兵衛開心的露出笑容回應作兵衛:「我馬上過去!」
「啊!霧丸,你不過來嗎?」作兵衛發現到霧丸的身影,也出聲詢問道:「你們一年葉組的教學觀摩要開始了喔?」
「好的。」
霧丸跟在新兵衛的身後,一起慢慢地走進一年葉組的教室。

今天是一年葉組的教學觀摩。

「真是的!學園長先生到底在想些什麼啊?」
25歲的土井半助,一年葉組的教科指導老師,正躲在教師休息室,抱著自己的腹部痛苦的哀嚎著。
似乎是神經性胃痛又發作了。
「半助,放鬆心情、放鬆心情。」
同樣是一年葉組,實技指導老師山田傳藏,喝了一口手中的茶,緩緩開口說:「你是課堂指導,最多是那群孩子回答不出問題,我的實技課可是要擔心那些孩子的父母可能會孩子們攻擊到啊!」
「……說的也是,啊啊……好痛……」土井老師趴在矮几上,悶聲抱怨道:「學園長還真是喜歡突發奇想啊……突然說要辦什麼一年生的教學觀摩,今天早上看到安藤老師那個得意的樣子,想到就覺得很生氣啊!……啊!好痛好痛……」
「說的也是呢……」山田老師放下茶杯,「這種活動說起來很困擾啊!」
「沒錯吧?」
「我是說,對孩子們也很困擾啊!尤其是那些沒有父母的孩子們,看到其他孩子的父母來參觀,他們會怎麼想呢?」
「……山田老師?」
「半助,你也是過來人,比起在意孩子們在課堂上回答不出你的問題,更應該在意孩子們的心情吧?」
「是……真是不好意思……」
土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以示振作。
那個跟自己有著相似身世的孩子。
那時,當一年葉組的孩子們踏上返鄉歸途時,霧丸那張落寞的臉龐,他至今仍舊無法忘懷。
「山田老師……我能為霧丸那個孩子做些什麼呢?」
「這個嘛……」山田老師看著茶杯中浮起的茶梗。「就跟平常一樣對待他就好了。好了,差不多要去教室了。」
「啊……請等我一下。」
兩位老師一前一後地走出教師休息室,往一年葉組的教室前進。

傍晚,一年葉組負責晚膳的值日生加藤團藏、虎若、霧丸、兵太夫,四人在食堂裡邊準備著晚膳邊閒聊著。
「啊啊……教學觀摩終於結束了!」
「一整天下來被父母盯著看,壓力真的很大呢!」
「怎麼會?能讓照星先生看到我上課認真的模樣,教學觀摩真是太棒了!」
「是是是……虎若只要有照星先生,什麼都好。」
「說的沒錯!哈哈哈……說起來,今天霧丸最好了。」團藏突然說道:「既不用擔心上課時回答不出問題,也不會有人在你丟手裏劍時在那邊加油打氣之類的……」
「團藏!」兵太夫怒聲喊道:「你在說什麼!」
「啊!」
三個孩子緊張地看向霧丸,生怕後者勃然大怒。
「抱歉,霧丸……」團藏摀著嘴,一臉歉意地說:「我沒有其他的意思……」
「對啊,霧丸,團藏剛才的話是無心的,你不要在意。」虎若立刻幫自己的室友說話。
「霧丸……」
「你們做什麼啦?」
霧丸轉頭對著揣揣不安的三人,露出虎牙笑著說道:「確實就像團藏說的一樣,今天我真的覺得『啊!真是太好了!』,因為我的手裏劍還不小心丟到山田老師的頭上呢!」
聞言,團藏上前勾住霧丸的肩膀。
「吶!你真的這麼覺得?」
「嗯。再說,今天團藏你的手裏劍還丟到清八先生的屁股,當時你的爸媽好像快哭出來了。」
「哇哈哈哈哈……」
兵太夫和虎若毫不留情地捧腹大笑。
「清八先生的叫聲真的好悽慘!」
「團藏是壞人!」
「不要笑啦!」團藏羞紅臉轉頭怒吼道:「我怎麼知道會丟到清八先生的屁股!」
「哈哈哈清八先生這幾天都不能騎馬了!」
「唉呦唉呦團藏你要負責啊!」
「吼,你們不要笑了啊!」
「噗!哈哈哈哈……」
霧丸也跟著笑彎了腰。
看到霧丸笑開的模樣,團藏搔了搔頭,忍不住也跟著傻笑起來。
「喂,你們晚餐弄好了沒啊?」二郭伊助和夢前三治郎一前一後地走進食堂,「肚子好餓喔!」
「嗯……肚子好餓……」跟著進來的是餓到有氣無力的新兵衛。
「新兵衛今天不是吃了很多龜子帶來的零食嗎?」喜三太扶著被戶部老師影響,一餓肚子就全身軟綿綿的皆本金吾,走在新兵衛的身後。
「新兵衛的食量很大嘛!」最後是一年葉組的頭腦黑木庄左衛門,依舊冷靜地吐槽著自己的同班同學。
「晚餐好了喔!」
兵太夫四個人將剛弄好的飯菜分給大家。
「哎?亂太郎不在嗎?」霧丸看著多出來的一雙碗筷。
「好像是保健委員會臨時有事的樣子?」
「亂太郎不是在跟他的爸媽道別嗎?」
「他不是掉進四年伊組綾部喜八郎學長的洞穴裡嗎?」
「小亂是在蹲廁所吧?」
「……到底是怎樣啦?」霧丸嘆了一口氣,「算了,我去叫他來吃飯好了。新兵衛你不准吃掉我跟亂太郎的份喔!」
「嗚嗚……」
新兵衛發出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應許的嗚咽聲。
霧丸才一走出食堂,就聽到走廊轉彎處傳來亂太郎和伏木藏的聲音。
「……亂太郎真是辛苦呢!」
「還好啦……只是昨晚被霧丸吵醒後就沒睡好,加上今天教學觀摩,爸爸和媽媽都來學園看我上課,一整天都覺得很疲累呢。」
「嗯,真的很不運呢。」
「就是說啊……而且還讓他們看到我出糗的樣子……」
「嗯嗯,亂太郎別傷心了。對了,善法寺學長他們好像回來了,我們現在過去保健室看看吧?」
「好……」
兩人的腳步聲逐漸走遠。
「……原來亂太郎覺得很困擾嗎?」霧丸下意識雙手抓緊自己的褲管,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正露出非常傷心的表情。「哈哈……說的也是,爸媽要來參觀當然要好好表現啊,結果前晚還因為室友作惡夢吵到睡不安穩當然困擾……」
『霧丸最好了!』
方才團藏的那句話突然在耳邊響起。
「是啊……因為我的爸媽早就沒了啊……」

「真是的……霧丸你怎麼先跑回房間睡覺啊?」
用過晚膳後,新兵衛端著霧丸和亂太郎兩人份的晚飯回到三人的寢室,「害我被兵太夫他們抓去洗碗了!」
霧丸將自己包在被窩裡,沒有任何回應。
「……?霧丸?」
新兵衛將兩人的晚餐放在小矮几上,接著走到霧丸身邊蹲下來,用手邊推著霧丸的肩膀,邊疑惑地查看著:「睡著了嗎?」
「……吵死了。」
霧丸皺著眉起身,拉開新兵衛的手。
「霧丸,你在生氣?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
「騙人!明明就有。」
「……都說沒有了!」
寢室門突然被拉開,「小霧!太好了!」便見亂太郎端著一只湯碗,滿臉開心地衝進寢室。「快,快點喝下吧!」
「亂太郎那是什麼?好香喔!」新兵衛條件反射地流下口水。
「是治好小霧作惡夢的藥喔!」亂太郎把湯碗遞到霧丸眼前,一股奇特的香味融合著水蒸氣直撲霧丸的口鼻。「快喝了它吧!這樣一來就會睡得安穩囉!」
「……不要。」
「小霧?」
「我說不要。」
霧丸推開湯碗。
「小霧,你放心,這個藥有加蜂蜜不會苦的喔!」
亂太郎拿起湯匙,舀了一杓打算親自餵食之際,豈料霧丸一個抬手,用力地將亂太郎推倒在地,連帶打翻了那碗仍有些熱燙的藥湯。
「!」
「亂太郎!沒事吧?」
新兵衛抓下頭巾,衝上前擦拭噴灑在亂太郎身上的熱湯。
「真是的!霧丸你在做什麼啦!燙傷亂太郎怎麼辦啦!」
「……小霧?」
「夠了!不要再管我了!」霧丸紅著眼,口氣非常兇惡地大吼著:「反正我就是沒爹沒娘的孩子!晚上還會被惡夢嚇醒吵到你們,讓你們沒辦法好好在父母面前表現的壞人!誰教我是個孤兒,沒辦法體會你們想取悅父母的心情……」
霧丸還沒吼完,立刻被亂太郎結實地賞了一個巴掌。
「亂太郎!?」
新兵衛瞪大眼,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發生的狀況。
向來個性溫柔的亂太郎居然動手打了霧丸?
「小霧是笨蛋!」亂太郎哭著大吼:「我是真的很擔心你啊!」吼完,亂太郎便頭也不回跑出寢室。
第一次看到室友們吵架的新兵衛感到非常地恐慌,他轉頭看著臉頰一邊發紅的霧丸,又轉頭看向寢室門口。「嗚……霧丸你太過分了!」新兵衛忍著快哭出來的淚水,哽咽地說:「你都不知道,每次你一作惡夢,亂太郎都會擔心你又作惡夢,每次都不敢睡太熟,就是為了能夠馬上安慰你……」
最後他用力跺了一腳,決定衝出去找亂太郎。
「……」
霧丸伸手摸了疼得發燙的臉頰。
他蹲下身,撿起地上原本應在湯碗裡的菊花。
他伸出舌舔了舔花朵。
「……好甜!亂太郎是笨蛋……嗚嗚……」

「真是稀奇啊?三人組居然缺少了一個人。」
隔天早上,一年葉組的好孩子們聚在水井旁洗臉刷牙時,看到跟在庄左衛門和伊助身後的亂太郎與新兵衛,禁不住好奇地問道: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其實啊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……」見亂太郎低頭不語,庄左衛門代替他回應其他人的問題。
「原來如此,發生這樣的事啊!」反應最快的是兵太夫,立刻接話說道:「那還真是不得了了!」
「哎?這樣就聽懂了嗎?」新兵衛愣了一下。
「該不會……霧丸其實很介意我昨天說的那句話嗎?」團藏露出「完蛋了!」的表情。
「我想,或許是霧丸這幾天都被惡夢所困,精神方面大概就不太好了。」庄左衛門冷靜地分析說道:「加上昨天又是一年葉組的教學觀摩,看到大家的父母都出席,心情就更加不好了啊……」
「確實如此呢……」一向帶著笑容的三治郎難得露出難過的神情。「昨天霧丸的臉色看起來就沒有很好了……」
「怎麼辦哈喵?」喜三太轉頭問同寢的金吾,而後者則皺緊眉頭,似乎毫無對策。
「庄左衛門,我們能為霧丸做些什麼?」團藏問道,一旁的虎若也心急地詢問:「要怎麼做才能讓亂太郎和霧丸和好?」
「亂太郎?」庄左衛門轉頭看向因為哭了整晚而雙眼紅腫的亂太郎,「大家都很擔心你們兩個喔。」
「……對不起,我也沒注意到霧丸的心情……我會好好跟他談談的……」
聞言,一年葉組的好孩子們一個個上前擁抱亂太郎。
「亂太郎加油!」
「快和好吧!」

「喔呀?真是稀奇啊?三人組居然只剩你一個人?」
土井老師一進食堂,便看到霧丸單獨坐在平時的位置吃著早飯的畫面。
「……早安,土井老師。」霧丸有氣無力地對土井老師打招呼。
「喂喂喂……好好地打招呼啊!」土井老師端起早飯,坐到霧丸對面的位置。「是和亂太郎還有新兵衛吵架了嗎?眼睛都紅紅的呢。」
「……恩。」
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「……沒什麼。」
「……」
土井老師深吸了一口氣。這孩子又再逞強了,他想,總是在最在意的人事物上強裝若無其事,稍微跟他撒個嬌也沒關係啊?
他拿起筷子,開始吃起飯。
「啊!土井老師早安!」突然間,亂太郎的媽媽出現在食堂門口。「還有霧丸,早安啊!」
土井老師放下筷子,起身招呼道:「是亂太郎的媽媽啊!這麼早到忍術學園來有什麼事情嗎?」
亂太郎的媽媽捧著一邊的臉頰,笑著說:「沒什麼啦……剛好霧丸也在。」她從懷中拿出一個紅色的小布袋,將它塞進霧丸的手心。
「請問……這是什麼?」
霧完攤開手心,那是一個平安符。
「昨天亂太郎跟我說你最近都會作惡夢,我想應該是惡鬼作亂,所以就特別去廟宇求了這個平安符給你,記得睡覺時要放在枕頭底下喔!」
「……這個……我不能收。」
霧丸很想將平安符交還出去,但小氣的性格卻讓他無法如願做出這樣的動作,仍舊緊緊握著平安符。
「為什麼?」
「……昨天晚上,我對亂太郎說了很過分的話,還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……他一定討厭死我了!他一定不要跟我當朋友了!嗚啊啊啊……」霧丸說著說著禁不住大哭起來。
「霧……霧丸!?」
第一次看到霧丸因為金錢以外的事嚎啕大哭,土井老師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。
「小霧!」亂太郎的媽媽伸出雙手抓住霧丸的肩膀,面色嚴肅地說:「雖然不清楚你們發生什麼事,但亂太郎不是這種孩子!他最喜歡跟你和新兵衛當好朋友!他不會隨便就討厭你或新兵衛的!」
「嗚嗚嗚……真的嗎?」
「恩,我很清楚自己孩子的個性啊!」亂太郎的媽媽恢復溫暖的笑容:「好好跟亂太郎道歉吧。」
「小霧,有些話不好好說清楚是不行的喔。」土井老師也拍了拍霧丸的後背。
「恩……我知道了,謝謝您們。」霧完抹去臉上的淚水,「我現在就去找亂太郎道歉!」說完,他跑出了食堂,往一年葉組的教室去。
「亂太郎!!」
「!?小霧?」
正在和庄左衛門、新兵衛聊天的亂太郎驚訝地看著他。
霧丸很用力地對著亂太郎鞠躬道歉道:「昨天晚上真的很對不起!我不該打翻你的藥!也對你亂發脾氣!真的對不起……」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因為又哭了出來:「……請不要生我的氣……不要討厭我……」
「小霧……」
亂太郎撲上前抱住他。
「嗚嗚嗚……你們兩個終於和好了!」
新兵衛嗚咽一聲,也跟著撲上去,三人就這麼滾成一團。
「新兵衛很重耶!」
「嗚嗚……可是人家開心嘛!」
「哈哈哈……小霧不要計較啦……」
在旁邊看著的一年葉組的好孩子們,互相彼此望了一眼,也前後往三人撲了過去。
「太好了!」
「小霧以後別隨便鬧脾氣喔!」
「終於和好了呢!」
「團藏也別亂說話啊。」
「是我害的嗎!?」
「啊哈哈哈哈……」

當土井老師進到教室時,只看到這些孩子們彼此又哭又笑地抱成一團。

「啊!昨天的菊花茶小霧沒喝到吧?」
「那個啊……沒關係啦。」霧丸紅了雙頰,低著頭看著那隻被亂太郎牽住的手。「反正亂太郎晚上會在我身邊……」
「還有我!」新兵衛在後方插話道。
「……恩,還有新兵衛。」
「可是,那個是難得取到的菊花呢?」亂太郎望著霧丸,一臉拜託的表情。「小霧沒喝到不是很可惜?」
「……恩。」
霧丸只好把視線移開,以掩飾自己感到害羞的表情。
三人組手牽著手來到保健室。
「不好意思,善法寺學長,請問昨天的菊花和蜂蜜還有剩嗎?」
只見伊作全身抱著繃帶,雖然他受傷已是家常便飯之事,但……
「好嚴重……善法寺學長您發生什麼事了?」
「呃啊……昨天採蜂蜜的時候,不小心碰到蜂窩,被蜜蜂叮了好幾個包……」
「不愧是不運委員長啊……」新兵衛感嘆著。
伊作一臉苦笑著。「總之,昨天剩下的菊花跟蜂蜜,已經被小平太他們拿去釀酒了。」
「哎?怎麼會?」
「沒關係啦,亂太郎。」霧丸忍不住把臉靠到亂太郎的肩窩處,聞著他的味道。「比起菊花或是其他的花香……只有亂太郎的味道最讓我安心了……」
「小霧……」
「霧丸,還有我還有我。」
「……恩,新兵衛你好吵。」
「嗚嗚,你們排擠我。」

坐在伊作旁邊,正在挑撿草藥的伏木藏挑起了一邊眉,默默地看著三人組的互動。
他心裡想著:喔喔,好期待三年後,霧丸跟新兵衛爭奪亂太郎的戰鬥呢。

 

-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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